十二月 20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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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藍語錄 VIII

Posted by on 21 十二月 2013 | Tagged as: 嫻情, 成長中的生命

望著中學的哥哥姐姐踢足球,
小藍:佢哋係咪踢足球呀?
媽咪:係呀
小藍:係咪好似玩南瓜咁呀?
媽咪:吓?哦,你係咪講藍球呀?係呀,佢哋都係有兩隊同埋要將個波入去人哋嗰邊

周融:「佔中」勝利靠洗腦?

Posted by on 03 十二月 2013 | Tagged as: 浩氣

黑人民權分子1963年在伯明翰大獲全勝,推翻美國的種族隔離,靠的是前仆後繼、甘心入獄的成千上萬學生;年紀最小的是六歲,大的是十多二十歲的中學生,沒有「兒童」軍,伯明翰的公民抗命肯定失敗收場。東施效顰的「佔領中環」是否也會「照辦煮碗」,以「洗腦」組織起香港的「學生軍」?

想明白「佔領中環」背後在想什麼、做什麼,不得不先了解黑人民權人士在伯明翰打的一仗非暴力「公民抗命」;清楚了解當時的過程和背後的策略,「佔中」的真正目的和手法便馬上清晰得多,雖不中亦不遠矣。簡單的說,「和平」口號不能或缺,此乃道德高地,但這只是兵不厭詐出口術,口是心非而已,現實行動必須激發起動亂——一個城市沒有重大損失、市民受傷害不重、仇恨不冒出……,怎能吸引更多民眾加入動亂,迫使政府讓步投降,達到抗爭目的?伯明翰之役就是如此勝出!關鍵的問題是,抗爭理據是否充分,民眾有否支持?

在伯明翰市抗爭中的黑人領袖,除了少數本地幹部,大家都是眾口一聲反對利用兒童遊行,馬丁路德金也沒有贊成,只把問題提交大家討論;但當「商討日」招募成年自願入獄者只得二三十人時,大家惟有口中反對,但隻眼開、隻眼閉,任由組織者在黑人學校吸納兒童參與「被拘捕」的行動。

兒童佔滿伯明翰監獄

黑人兒童是否須要「洗腦」才參加抗爭?香港人未必會明白膚色不同的慘痛體驗。這體驗是長達三數百年的黑奴歷史,哪一個美國黑人兒童家中沒有祖父母或再上一代曾是奴隸?哪一個小孩沒有一天不目睹父母受人歧視,又怎會不知道將來他也逃脫不到這種歧視的延續?

組織者帶着黑人學生到墓地,告訴他們四十年後他們也會埋葬於此,「今天未死的你,願意做什麼呢?」面對不叫他們好好讀書,而是爭取自由的領袖,他們怎不五體投地,一呼百應?每一所黑人學校都收到千百計的加入遊行宣傳單張。當黑人電台DJ叫大家「D day大家曠課吧,不須問准家長、老師,我們開party去」,大大小小的學生都自動從關上門的課室窗口爬出去,大拖着小,聯群結隊,邊唱邊走,步行三五哩路到集合的教堂。市長說會開除任何D day曠課的學生,從此不能受教育,即使加上家長的制止,他們也不理會!

大家手中什麼都沒有,但口袋都帶了一個牙刷,因為DJ告訴他們記得要保持口腔衞生,即使入獄也不例外。

第一個D day,一千多個學生聚集教堂,不少只有六歲八歲,到了指定時間,一批一批十多個的學生,唱着歌,緩慢遊行到圍着教堂的警察面前,齊齊跪下祈禱,然後等待通知因非法集會遊行被捕。那一天,一共有六百個黑人學生關進牢獄,伯明翰的監獄給兒童佔據了。那天晚上,教堂擠滿二千個成年黑人,每個人(不再只得二十人)都願意被捕入獄。

雖然有六百學生被捕,但基本上伯明翰D day那一天是和平的。看到第一天的成功,馬丁路德金才首次告訴反對者讓學生上街吧;但第二天的所謂D Dday與前一天的不同,千五黑人學生曠課,但等待他們的變了警犬、手執警棍的警察、拿着高壓水管的消防員。從那一天,伯明翰動亂了,流血、被捕、暴力事件不斷發生,美國人及世界各地的人在報紙上、在電視中看到的都是令人不安、甚至憤怒的鎮壓場面。甘迺迪總統的反應是驚駭。

商界感到「懲罰」壓力

跟着是一浪繼一浪的示威,被捕學生的家長都出來反抗了。三K黨和白人種族主義者也出動了,他們的回應是用拳頭、子彈和炸彈。在一個遭到炸彈攻擊的教堂內,四名黑人女童被殺。

這次動亂,一共有二千六百名學生關進牢獄,八百個是女孩。美國的制度是沒有擔保的人,都要留在獄中,兒童也不例外。最後,由總統叫他弟弟羅拔甘迺迪(時任司法部長),安排企業及工會借出巨款滙到伯明翰擔保,讓孩子們回家。

伯明翰的白人商界開始感受到「懲罰」的壓力。動亂的後果是遊客不出現,商店和百貨公司的營業額倒退三成多,新開的商場多是租不出的空位,市政府以往的支持出現裂痕了。

黑人民權分子在伯明翰勝利最大的功臣不是誰人,而是數以千計不顧個人安危、六歲至十多二十歲的黑人兒童軍。民權領袖口口聲聲說不想利用兒童,有死有傷時誰能負責?但沒有人響應時,又怎能不用他們「打頭陣」!黑人兒童自願參加,因為他們想改變種族歧視,也想改變自己及黑人的命運。

回到2013的香港,「佔中」招募的情況是否一片好景?萬人空巷,爭相甘心犯法,以此阻塞交通「佔領中環」?上周看到一篇報道,自稱強撐「佔中」的泛民最大黨安排黨內商討日,參加者不是千八,也不是八百,而是只有八十人。席上,民主黨慷慨激昂地獻上二十七份簽名支持參加書。對,只是二十七份,自願犯罪者只有二十七人。要萬人「佔中」,看來尚需三百七十日,十三個月一周七天每天不停商討,才能儲足人數。

假如說「佔中」遠赴台灣見施明德是求台援找外勞,香港對「佔中」的反應是否定還是支持這說法?更令港人擔憂和不安的是「佔中」是否會向學校「埋手」,利用天真、像白紙一張的香港孩子?這種擔憂和不安是想像,還是有所根據?

戴耀廷曾公開說過「佔中」犯險只准四十歲以上成年人參加。轉過頭來,「佔中」就安排他到中學給十二至十七歲學生介紹「公民抗命」;社會嘩然反對後,學校也不願再舉辦同類講座,這是否完結了?

家長可以要求旁聽

突然學校通識科目冒出「公民抗命」熱潮,學界更瘋傳「公民抗命」是今年會考最hot及必出之題,低年級通識科是否也應先討論這課題?假如「公民抗命」是考試貼士,那豈非必修必讀,更是要多討論多了解的議題?不單是中六會考生了,可能中一至中五學生在堂上或課餘也要修習了。

究竟白紙一張似的香港學生,要了解的是印度在反抗英國殖民主義背景下的「公民抗命」,還是黑人民權分子和美國白人種族主義在伯明翰,以及近二三百年的鬥爭?是否有人說不把「公民抗命」放在現今香港環境,學生作答的理據肯定不足,不要說拿A,可能D也沒有?談香港的「公民抗命」,除了談「愛與和平佔領中環、宣傳戴、陳、朱如何爭取「真普選」,還有什麼其他可談?

這樣一來,是暗渡陳倉,還是課程需要,怎能說是什麼「洗腦」?是否到了明年七一遊行,「佔中」舉行時,家長才如夢初醒,發覺自己的孩子變成「佔中」的學生軍,打頭陣,犯了法,自己還要張羅律師交罰款,兒女有了案底,還以為會加強自己出外讀書拿獎學金機會?

是否家長有責任、更有權利,向老師、學校及教育署要求了解學生在「學」些什麼?是否家長有權利知道「公民抗命」課程包含些什麼?是否家長有權利要求教育署及政府關注?是否家長可以要求直接跟校長和老師交流,以了解子女在被「教」什麼?如有憂慮,是否家長可要求旁聽,或在堂上錄音,來明白說了些什麼?

最重要的是,香港家長是否有權保護子女不被「洗腦」、被人教唆去犯法,有案底,甚至入獄?

一連串的問題,帶來這篇文章最後的一個問題——所有家長及關心下一代的香港人,你們會出聲嗎?

二之二

作者為資深傳媒人

信報 2013年11月26日

周融: 港人為何要受懲罰?

Posted by on 03 十二月 2013 | Tagged as: 浩氣

1963年的伯明翰市(Birmingham) 是美國南部阿拉巴馬州的最大城市,也是種族歧視的大本營。她與2013年的香港有何關連?這兩個城市距離近一萬公里,相隔時空五十年,看來風馬牛全不相及,但如今卻牢牢套在一起;原因就是「公民抗命,佔領中環」這八個字。

對!「佔領中環」揮動的公民抗命鬥爭大旗,就是源自伯明翰市於1963年發生的反種族歧視動亂「Operation Confrontation」的藍本。對!要求民眾非暴力對抗,爭取支持的「商討日」是當時黑人領袖發起的。不同之處是當時在教堂舉行,現在「佔中」是分為三大次商討日,遍地開花;公然挑戰犯法,欣然被捕,遭欺壓數百年的黑人當年的抗爭手段。如今「佔中」東施效顰。

雖然看這篇文章的讀者1963 年很可能還未出生,或者當時只是十歲八歲的小孩,大家都應知道,那一年在伯明翰發生了什麼,才可以了解我們的香港,為何會給扯上這個視黑人近乎奴隸的、白種人獨尊的城市的鬥爭;然後大家才摸着頭腦,不明所以地問句:「香港做了什麼,我們做過什麼?」

1963年的伯明翰

那是美國種族歧視最犀利的白人獨尊城市,一個不斷選上以歧視黑人為選舉政綱的政客任市長和議員的城市;一個市政府和警方與三K黨關係密切的城市;一個法律保證種族隔離的城市;黑人學校只有白人學校十分一資源的城市;黑人在企業工廠只可做最低層工作,不得晉升,在巴士上不可坐前座的城市;白人在百貨公司用的試衣室,黑人不能用;街頭白人用的飲水器,黑人不可碰的城市。伯明翰就是這樣的一個城市。

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伯明翰市是個三K黨橫行的地方。六個三K分子,一天晚上突然興起,在街上把一對黑人母子打了一頓,把她三十多歲的兒子帶到郊區的小木屋,把他按下脫掉他的褲子,用剃刀把他閹割了,把割出來的睪丸放進水杯,才揚長而去。這就是伯明翰了!

當黑人領袖(包括馬丁路德金)決定在伯明翰進行史無前例的Operation C這一個非暴力但蓄意引起動亂的公民抗命行動時,大家都明白也了解,因為只有把種族歧視的大本營推倒,才可以把反抗勝利的訊息帶遍全美國。

這也是一個「懲罰」行動。不單是懲罰伯明翰市的政府和政客,也是懲罰伯明翰市充滿種族歧視思想的白人,讓他們承受經濟上的損失,更讓其他美國人看清楚伯明翰市白人的嘴臉,以此來羞愧他們。不暴力反抗,就是以公民抗命甘心犯法,推起一波繼一波的犯法行為,迫使市長、議員、警方、白人市民及三K黨的過度反應,對示威者進行打壓,拘捕及把他們關進牢獄,甚至用炸彈殺人放火。黑人民權戰士藉此喚起美國對白人種族主義的反感,進而立法改變美國南部一些州份的種族歧視法例。

那就是1963年美國黑人在伯明翰市行動的背景。黑人經歷近三百年黑奴年代,在1863林肯總統簽署解放黑奴令後的一百年,才發生的公民抗命事件。香港人有誰不同情他們的遭遇,有誰不承認1963年的行動是一整個族群在忍無可忍下理應發生的?

雖然示威者有死有傷,黑人終於在伯明翰勝出一場漂亮的民權戰。因為當白人警察放狗、用水炮、警棍,甚至三K黨用炸彈……,來鎮壓示威,換來的只是全民反感。甘迺迪總統及聯邦政府親自介入干涉,迫使當地政府讓步。一年後,美國正式通過民權法案,帶來最終勝利。

黑人民權鬥爭故事說完了,回到2013年今天的香港。大家是香港人,我們是黃種人,對嗎?誰在鬥誰?誰在歧視什麼人?我們犯了什麼錯,要像1963年的白人種族主義者接受懲罰?

近一百五十年的英國殖民地統治下,香港華人沒有受白人歧視嗎?英國人沒有給我們民主,我們也從沒有反抗,暴力及非暴力都沒有;英國人說會給我們民主,幾句說話,一個承諾,沒有實行,他們就走了。九七後回歸中國,假若2017年普選行政長官可以實行,那我們才不過等了二十年。一百五十年香港對英國人沒有吭聲,等了二十年就快可來臨的,我們反而要高調反抗?

2013年的香港

黑人民權分子要「搞」1963年的伯明翰市,我們明白,但為何「佔領中環」的戴耀廷、陳健民、朱耀明及支持他們的泛民政黨和議員要照辦煮碗,在2013及2014年用對付白人種族主義的手法來懲罰香港及香港人?

難道他們不知道在香港進行「佔中」影響不了北京,也損害不到領導人。習近平主席不用說了,連十三億中國內地人一個也傷害不到。在香港,「佔中」會令梁振英或一眾高官少收一天薪酬嗎?辛苦的,流汗甚至流血的,還不是警察及不能不做的公務員及服務市民的一群嗎?

真正受動亂影響的是普通市民,經濟受損失的也是你我,受懲罰的全都是香港人!不管你是投票支持泛民議員政黨的一百萬人,還是沒支持他們的八十萬,全部逃不脫;你屬於近四百萬沒投票的沉默大多數,苦頭也會找上你;即使你是那百多萬未成年的兒童,你都會受傷害。一竹篙打盡了一船人,港人無一倖免。

一如1963年的伯明翰,受打擊的不單是城市,更是心中、口中、手裏每天都在支持及實行種族歧視的白人。香港人是否可以用最無辜、最謙卑的態度問問「佔中」、泛民政黨及議員,香港人做錯了些什麼,值得受那麼大、那麼重、那麼嚴厲的懲罰?港人以往用七成選票支撐泛民,至今少了五分一,只剩下百分之五十六,這也是我們的錯?

沒有錯,但要受懲罰?2013年的香港已變成1963年的伯明翰?這結果大家是乖乖吞下,還是出聲反對?自己決定吧!

二之一

作者為資深傳媒人

信報 2013年11月25日